第32章 山羊奶酪与柠檬鸡

爱琴海被明媚的阳光切割成细碎的光斑，随着细浪起伏跳跃，像是波塞冬藏在大海之中的宝藏金币。

海风吹来，海面上泛起鱼鳞般的波纹，层层叠叠涌向天际线，又在半途悄然消散。

说到希腊，宋栀想到的绝对是那些闻名世界的神话故事，什么奥林匹斯山十二主神、普罗米修斯盗天火、潘多拉魔盒、特洛伊木马......

古希腊可谓是西方文化复兴与变革的温床，诞生了许多影响深远的历史名人。

例如哲学三巨头，苏格拉底、柏拉图、亚里士多德。

戏剧三大家，埃斯库罗斯、索福克勒斯、欧里庇得斯。

但比起希腊的文学价值，更具有价值的是希腊的矿产资源——希腊北部低核尘矿山，铝土矿、菱镁矿、镍矿、少量铅矿。

莱恩选定去希腊，一是为了在希腊完成物资补给，二是希腊确实很美，他想带宋栀看一看爱琴海风情。三是......第三个并不在莱恩的计划之内，是临时送上门的。

希腊北部‑阿提卡地方联合执政当局找到肖恩和米勒，想和他们做笔生意，确切的说是想找他们背后的势力做笔生意。

一艘排水量较大的远洋舰被战斗舰艇群簇拥着，慢悠悠地行驶在航道上，在蔚蓝的海面上划出一道道白色的浪涌。

远洋舰上的会议室里，灯火辉明，椭圆形的会议桌子上摆着几杯冒着热气的茶饮和咖啡。

“我拿到他们的合作意向后，没有和老赵一起去澳洲，决定在海上等着你们，似乎是等对了。”肖恩将一份资料推给了坐在主位的宋栀。

“他们想要什么？”宋栀一边问，一边拆开资料袋的封口。

抽出纸张的瞬间，密密麻麻的英文交错排列，术语堆砌，眼花缭乱。宋栀的视线在那堆文字上游移了几秒，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单个的单词她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好像不太熟。

一只修长的手从旁边伸过来，轻轻捏住了纸张的边缘，不着痕迹地抽了过去。

柯兰特正侧着身，目光落在宋栀紧皱的眉眼上，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嗯哼，我们的宋首领回去澳洲有的忙了，比如继续学习语言...... ”

他低头看了几眼，眉梢轻轻一挑，有些意外，“矿石换粮食和药品......”

“他们想用矿石打开多种贸易交易渠道，用矿石换取粮食和药品，这在核爆以前简直是难以想象的存在。”

柯兰特念出这句话的时候，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

“旧时代的矿石报价，在核爆之后已经毫无意义。埋在山里的矿石可以沉睡百年，没有粮食与药物，人们活不过一季。”希尔的声音从会议桌的另一端传来。

他没有抬头，点开战术平板的屏幕，手指在上面滑动了几下，然后按下投屏键。

会议室前方的电子屏幕亮了起来，一张密密麻麻的国际金属矿石价格表出现在大屏幕上，年份标注还是核爆之前的。

陆屿拿着金属夹子夹起了一块方糖放进了咖啡杯里，轻轻搅拌着，说的话很直白，话糙理不糙。

“生存是发展的首要条件，活都活不下去了，拿什么来搞发展？吃饱饭才能搞事情。”

“希腊矿产资源很丰富，有铝土矿、菱镁矿、镍矿，还有不少废弃矿山，在核爆之前一直对外出口，收益占比很高。”莱恩拿起桌上的激光笔，点在希尔调出的数据图上，详细分析着。

“但希腊海岛多，部分内陆山区受矿石开采影响，导致耕地大量被重金属污染，粮食自给率极低，只能依赖进口，解决粮食缺口问题。核爆后，医疗体系崩坏，抗生素、防辐射药剂、外伤药品缺口巨大。”

莱恩说完，所有的事情慢慢清晰起来，利与弊也一目了然，合作的优势全然在宋栀他们，他们能顺利拿下合作主动权。

宋栀看着柯兰特帮她整理翻译好的文件，快速分析出希腊北部‑阿提卡地方联合执政当局所处的劣势。

“现在矿石滞销了，矿石卖不出去，无法做到资源有效转化，就和破石头没有什么区别，若是在和平年代，矿石压一波库存，等行情好了还能稳赚一波，但现在是战乱末世，人们得到矿石资源的方式只有一个——掠夺！”

“他们只能在被掠夺前将矿石卖出去，看似换取粮食和药品，实则是在寻求势力庇护，矿石有固定买家，就没有人敢上门掠夺，”威尔克推开黑咖啡，端起热羊乳倒进了红茶里，奶香四溢，“就像阿曼，没人敢打阿曼的主意，就是因为阿曼背靠的势力，谁敢惹在沙漠里种蘑菇蛋的势力？”

“但是他们的条件有些……戏剧性，我对签署战略合作不抱有看好的态度。”肖恩坐在莱恩对面，端起了茶杯，淡淡地喝了一口。

“那你还可以在海上等我们？不是为你自己？还是有人求到你面前了？”莱恩似乎是猜到了什么，一连三问，句句是调侃揶揄。

“哎！”肖恩叹了一口气，哼笑了下，“有个家伙太烦人，让我务必在海上截住你们，把你们带到希腊，好好谈谈这个合作。”

肖恩没有点名，但宋栀他们都已经猜到了是谁，除了米勒那家伙，没人能掉进钱眼里。

“他想要那些矿石？”柯兰特笑了笑，看似疑问，实则是确定。

莱恩点了点头，“冶炼重型装甲，舰船的板材和武器零件都需要战略金属，种苹果的小男孩需要升级维护舰艇，”

肖恩放下茶杯，开始背后挖苦嘲讽米勒，有些幸灾乐祸，“他一个人搞不定，粮食他有，但药品在你们手上，他又不想花钱进货，最戏剧的是他们找到米勒却又不肯和米勒定下合作......”

他顿了顿，又意有所指地补充道，“据说他前阵子亏了一笔钱。”

“那是......挺让人意外的，小气的法国佬总是抠抠搜搜地花出去很多钱......”希尔看了一眼陆屿，阴阳怪气地说道。

“不止如此，他还总是小心翼翼行事，却又上了很多当。可怜的家伙。”柯兰特有些心疼远在澳洲岛的米勒，还算有些良心，但不多，“我们的药品也很贵。不能白白送人。”

宋栀看向莱恩，两人交换了下眼神，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怎么能不算是默契十足呢？

确定完眼神，两人同时开口。

莱恩点头应下，“这笔生意可以做，稳赚不赔，但我们要先验资。”

宋栀单手托腮，满脸畅想，“希腊的山羊奶酪、烤羊排、柠檬鸡不错，我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