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见女儿
柔弱妹宝,但拿捏阴湿太子爷 · 卡卡的猫
“裴烬辞,我想看看你。”
裴烬辞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整个人像被定住了。
红毛在旁边推了他一下,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好!”他几乎是喊出来的,“好好好好好我马上——”
然后他停住了。
“不。”他说,“不不不,你等一下。”
他啪地挂断了电话。
红毛瞪大了眼睛:“哥?你干嘛?”
裴烬辞猛地站起来,抓住红毛的胳膊,力道大得红毛龇牙咧嘴。
他的眼睛亮得吓人,整个人处在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里。
“你听着。马上,立刻,现在,把时尚圈那些人全叫来。所有。造型师、化妆师、摄影师、灯光师,全叫来。不管他们在哪儿,在干什么,花多少钱,都给我叫来。”
红毛张着嘴:“哥,你这是在干啥?拍片吗?”
“你看我这样能见人吗?”裴烬辞指着自己的脸,“我刚才哭了,眼睛肿了,脸也肿了。头发乱得像鸡窝,黑眼圈重得跟熊猫一样。”
“这能看吗?能看吗?”
丈夫的容貌,是妻子的荣誉!
红毛看着他哥。
他的头发确实乱了,一缕一缕地搭在额前。
眼睛红红的,眼眶还泛着湿意。
脸色苍白,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可即便这样——
红毛不得不承认,他哥还是帅。
那种帅是骨子里的。颧骨高挺,下颌线锐利,眉骨深,眼窝陷,五官立体得像被刀刻出来的。
哪怕脸色苍白、眼眶泛红、胡子拉碴,也带着一种颓废的、阴郁的、不惜规则的英俊。
像一把被扔在角落里的刀,生了锈,可刃口还是锋利的。
“哥,你这样已经很好了。”红毛说。
“不够。”裴烬辞摇头,“不够。我要让夏知柚第一眼看见我,就一辈子都忘不了,一辈子都不愿意离开我。”
红毛叹了口气,掏出手机。
*
接下来一个小时,是红毛这辈子见过的最夸张的场面。
整个时尚圈就像被捅了的马蜂窝。
造型团队从四面八方往这里赶来,有人本来在参加晚宴,有人正在拍杂志。可裴烬辞的助理不过补充了一句:“裴先生需要你们,价格你们开。”
这几个字比什么都管用!
凌晨两点,裴烬辞的公寓灯火通明。
客厅里挤满了人,衣架一排一排地推进来,化妆箱打开铺了满地,灯光设备架起来把客厅照得像摄影棚。
造型师、化妆师、发型师、服装助理、摄影师,十几个人围着他转。
发型师用吹风机和发蜡折腾了二十分钟,最后给裴烬辞吹了一个微卷的、蓬松的、恰到好处地遮住一点额头的造型。
化妆师拿着刷子在他脸上扫来扫去,遮瑕盖住黑眼圈,修容加深轮廓,唇膏淡淡涂了一层,让他的嘴唇看起来饱满而自然。
造型师在旁边翻了十几套衣服,最后挑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点锁骨,下身配了一条黑色的长裤,剪裁利落,衬得腿长得过分。
裴烬辞任由他们折腾,一动不动。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手机屏幕,像是在等什么。
最后,造型师退后一步,看了看,又调了调领口的角度补了一点阴影。
红毛站在角落里,看着最终完成的作品。
震撼了!“我去,帅裂苍穹啊!”
他哥站在落地窗前,窗外是洛杉矶的夜景。
万家灯火铺成一片金色的海,远远的天际线上,几栋高楼的灯光刺破夜空。
窗玻璃倒映着他哥的身影,模糊的,遥远的。
什么电影角色万人迷男主的专属场景啊!
然后裴烬辞转身,走到沙发边,在一个角落里坐下来。
灯光师把一盏柔光灯打在他侧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
他微微低着头,手指交叠放在膝盖上,整个人被灯光勾出一道漂亮的轮廓。
颧骨的弧线、下颌的棱角、睫毛投下的阴影,全被那束光放大,放大,再放大。
裴烬辞抬起眼,忧郁看向手机屏幕。
红毛站在旁边,倒吸了一口气。
他哥从来没这么好看过,还不把夏知柚迷死?
*
裴烬辞深吸一口气,拨通了视频电话。
嘟嘟两声之后,屏幕亮了。
夏知柚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她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披在肩上,穿着一件宽松的棉质睡衣,领口歪了一边,露出一小截锁骨。
她坐在沙发上,身后是暖黄色的灯光,客厅里很安静,宝宝应该已经睡了。
她看着屏幕里的裴烬辞。
裴烬辞看着她。
两个人隔着屏幕对视。
裴烬辞的心跳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攥紧了膝盖上的手,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
他微微偏了偏头,让灯光更好地打在侧脸上,好让夏知柚看到最帅的自己。
然后夏知柚开口了。
她的第一句话是:“裴烬辞。”
裴烬辞屏住呼吸。
然后他听见她说:
“你可以把衣服脱了吗?”
裴烬辞愣住了。
他身后,正在收拾化妆箱的造型师手一抖,眼影盘啪地掉在地上。
化妆师张大了嘴,刷子从指间滑落。
红毛一口水喷出来,差点呛死。
所有人的内心同时冒出一个声音:“我们折腾了一个小时,你第一句话就让人脱衣服?”
真有这么丑吗?
全世界顶尖的时尚造型团队,第一次自卑了。
然后夏知柚又开口了。
她细细声说,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
“我想看看你不穿衣服的样子。”
整个房间安静了。
所有人!!
造型师、化妆师、发型师、摄影师、灯光师、红毛,全都齐刷刷地看向裴烬辞。
然后,就看见裴烬辞的脸从苍白变成粉色,脖子上的血管跳了跳,整个人缩在沙发角落里,像一只被戳穿了的、无处可躲的猫。
所有人的内心同时冒出一个声音:“他不可能同意的。”
太子爷你是要尊严的对吧!
裴烬辞这个人,平日里张扬跋扈,目空一切,让他当众脱衣服比杀了他还难的对吧!
然后,裴烬辞开始脱了。
他的手指摸到领口,动作快而利落。
那条造型师好不容易给他系好的深灰色羊绒衫领口,被他一把扯开。
他低头解扣子,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可速度一点不慢。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
锁骨露出来了,然后是胸口。
造型师张大了嘴:“不是,这是在干什么?”
化妆师整个人往后仰了一下,差点摔在衣架上。
她扶住衣架,眼睛却死死盯着,嘴里喃喃:“我的天……我的天……”
所有人都红了眼。
造型师清了清嗓子,声音发干:“要不……要不我们还是闭一下吧?为了礼貌……那个,毕竟非礼勿视——”
没有人动。
所有人的眼睛都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绳子捆住了。
他们不舍得离开,因为实在太漂亮了,像是艺术品。
裴烬辞的上半身裸露在灯光下。
那种白是冷白。
像冬天第一场雪落在瓷器上,带着一点青,一点寒。
可那层白皮肤下面,是紧实的、轮廓分明的肌肉。
胸肌饱满而不过分,锁骨深得能盛水。
他瘦了一些,可那些伤、那些日夜的折磨,反而让他的身体多了一种病态的、脆弱的、让人移不开眼的质感。
灯光打在裴烬辞身上,明暗交错。
肩膀的弧线,腰侧的凹陷,脊背的沟壑,全被那束柔光放大、加深、涂上一层暧昧的暖色。
像一幅古典油画,像一尊被摆在博物馆里的雕塑,像某种不该存在于人间的东西。
造型师捂着嘴,眼眶红了:“太漂亮了……这太完美了……”
然后裴烬辞开始解护腰带。
他的手指勾住那条宽宽的黑色护腰,慢慢往下推。腰侧露出来,人鱼线露出来,再往下——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都想起了之前那些新闻,说裴烬辞“从此行”的报道。
这分明不像啊!
造型师第一个反应过来,“就是,裴烬辞很健康啊!”
化妆师附和:“可恶,又是资本家的阴谋。”
所有人都在谴责,像是要把刚才被那具身体震撼到失语的羞耻全都找补回来。
声音太大了,正沉迷诱惑老婆的裴烬辞终于反应过来。
裴烬辞慢慢抬起头。
他的脸,从刚才的羞涩,一秒变冷。
“你们在看什么?”
造型师愣愣地说:“看你帅啊。”
裴烬辞的眼睛眯起来。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从刚才那个羞涩到发抖的男人,陡然变成了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
他一字一顿地说,“那也是给夏知柚看。你们凭什么看?”
所有人僵住了。
“出去。”他说。
所有人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像一群被惊飞的鸟。
红毛站在原地没动,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嘴角抽了抽。
裴烬辞回头瞪了他一眼:“你也出去。”
“哥,我——”
“出去。”
红毛叹了口气,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对着屏幕,脸上的冷意迅速融化,变成一种可怜巴巴的、求表扬的表情。
红毛:……
没眼看!!!
房间里只剩下裴烬辞一个人。
夏知柚那边已经红了脸,连脖子都是粉色的,她根本不知道房间里有人!
否则怎么会让人脱衣服!
她的一世英名。
“裴烬辞,你是个神经病吧?”
裴烬辞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我让他们出去了。”裴烬辞立刻说。
“可他们已经看了。”夏知柚抬起眼,瞪着他,“你刚才说,要坦诚。”
裴烬辞点头:“嗯,坦诚。”
“所以你现在告诉我,”夏知柚深吸一口气,“你刚才那套衣服,折腾了多久?”
裴烬辞沉默了一秒,“也就一个时尚团队而已。”
而已?!!
她的声音有点颤,“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让他们在旁边看,然后让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在看?”
“不是。”裴烬辞摇头,声音很认真,“我让他们出去是认真的。刚才我确实忘了他们还在。”
夏知柚看着他。
然后她慢慢地说:“那你还想继续吗?”
裴烬辞的眼睛亮了一下。
“继续。”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点急不可耐,“当然继续。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夏知柚的嘴角翘起来。她刚要开口——
一个圆圆的脑袋从旁边挤了进来。
“mama?”
宝宝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她爬到了夏知柚身边,扶着她的胳膊站起来,小脑袋凑到屏幕前,挡住了夏知柚半边脸。
她看着屏幕里那个裸露着上半身的、英俊的、让人食指大动的男人,发出一声天真的、好奇的、含含糊糊的声音:“哇。”
两人都沉默了。
怎么变成少儿频道了!!
夏知柚看着那个小人儿,看着那双清澈到透明的眼睛,看着那张和裴烬辞有七八分相似的、肉嘟嘟的小脸,整个人都红透了。
本来成年男女之间,有些事是心照不宣的默契。可当一个小婴儿突然插入画面的时候,心照不宣的默契全都碎了一地。
死机了。
然后裴烬辞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冷静,冷静得有点不真实。
“夏知柚。”他说,“你把这个不识相的小孩子扔出去,我们继续。”
夏知柚的眼睛慢慢睁大了。
“什么不识相的小孩?”她把宝宝抱起来,立在自己面前,对着屏幕,“这是你女儿。你是不是没看到你女儿?”
裴烬辞张了张嘴。
夏知柚把宝宝往前举了举。
小女孩的脸凑近镜头,占据了整个屏幕。她眨巴着眼睛,小鼻子皱了皱,忽然对着镜头咧开嘴,露出几颗米粒大的乳牙。
“看。”夏知柚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骄傲,“这是我生下的人,好不好看?”
裴烬辞看着屏幕里那张小脸,有些神奇。
这就是夏知柚生出的娃娃?
嗯,按照人类的说法,这是……
他们爱情的结晶!
裴烬辞喜欢这个说法。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屏幕,碰了碰那个小人儿的脸。
“好看。”他说,声音忽然哑了,“好看。”
夏知柚生的,他都喜欢。
宝宝对着屏幕,含含糊糊地叫了一声:“哇。”
然后她伸手,啪地拍在屏幕上,正好拍在裴烬辞的脸上。
裴烬辞说,“那么,老婆,可以让我看看我的女儿吗?”
“我们一家三口团聚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