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坦白
乖乖女人设崩塌!重欲老公装不下去了 · 弧光色
“张婉仪在那些书里留了东西。”
“她把当年的真相,把五年前那个流产雨夜里发生的所有事,全都在书里交代了。”
Luke脸上的懒散一点一点的敛了下去。
他缓缓直起身子,微眯起双眼,目光深沉的打量着眼前的女孩,没有接话。
“你养父陈森手里拿到的那份海外信托,还有你们一直疯了一样寻找的那个魔盒……”
沈幼棠微微俯身,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字字清晰的吐在寂静的空气中。
“潘多拉。”
“根本不在沈承手里,也不在张婉仪的丈夫手里。”
她盯着Luke骤然紧缩的瞳孔,唇角扯出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
“潘多拉,一直在你家。”
话音落下的那一秒。
Luke手里拿着的一截半截的香烟,在他的手中被生生地掐灭在了旁边金属置物架上。
火星四溅,在铁皮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灼痕。
Luke慢慢站了起来,之前带点轻浮意味的少年气息在这时已经荡然无存了。
沈幼棠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张轮廓很深的混血脸孔,在这张脸上浮现出了一种沈幼棠从没见过的阴鸷,就像一头被触碰了逆鳞的年轻人野兽。
张婉仪居然真的把这件事告诉了我………”
Luke的声音很低沉,南洋口音里那种轻视的味道已经完全被一种凌厉的杀气所代替。
居高临下地注视着沈幼棠,眼中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情绪——震惊、一丝难以置信的恼怒、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
沈幼棠站在那里,面对着他那充满压迫感的目光,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她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株生在悬崖绝壁上的野草,任凭风暴如何肆虐,也绝不弯折半分。
两人就这么死死对峙了足足半分钟。
最终,Luke像是被她眼底那股近乎疯狂的平静给击退了。
他自嘲般的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抬手从置物架的抽屉里摸出一只黑色的万宝龙签字笔。
他扯过旁边一张压在赛车图纸下的便签纸,在上面飞快的写下了一行地址,随后干脆利落的撕了下来。
“啪”的一声。
那张薄薄的纸片被他拍在实木茶几的正中央。
沈幼棠垂下眼帘。
白色的便签纸上,墨迹还未彻底干透,上面用狂草的英文写着一个偏僻的坐标——
【Old South Racetrack, Sector 4.】
城南废弃赛车场,第四分区。
“明晚十点。”
Luke靠回沙发背上,抄起双手,灰蓝色的眸子里重新浮现出那种玩世不恭的戏谑,只是这一次,那戏谑底下全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想看潘多拉,就一个人来。”
他扯起嘴角,露出那对尖尖的虎牙,眼神冷得像加州深夜的冻雨。
“不过沈幼棠,我得提前提醒你一句。”
“打开那个盒子的代价,可能比你想象中要大得多。”
“明晚十点,你要是不敢来,就趁早买张机票滚回你的乡下小镇去。”
沈幼棠没有去碰那张纸片。
她只是静静的扫了一眼上面的地址,将那行字分毫不差的记进脑海深处。
“明晚十点。”
沈幼棠抬起了眼睛,神色自若地把兜帽又拉到了头上,遮住了那张苍白而冰冷的脸庞。
她转过身去向着玄关的大门走去,她的脚步声很沉稳也很平静。
拉开门之前的一瞬间,她微微地转过身去,只留下一道线条分明、冷峻的侧影。
“我不会迟到的。”
到了晚上,天空中飘着一层很浓的黑墨水,把整个荒凉的城市南部平原全部吞噬了。
旧金山湾区的寒风吹过荒草丛生的地方,发出一阵阵沙沙的声音。
城南废弃赛车场已经废弃很多年了,在四周锈迹斑斑的铁丝网上挂着泛白的警示牌,第四分区的看台塌了大半,水泥柱上布满了风化剥落的深色裂纹。
指针正好指到晚上十点钟。
一辆破旧的黄色出租车停在了满是碎石子的入口处,车轮碾碎了枯枝。
沈幼棠慢慢的推开车门下来之后,又把兜帽拉的更紧了。
今天晚上她穿了一件黑色的工装冲锋衣,脚下一双防滑马丁靴,帆布包斜挎在腰侧,整个人几乎融入到这深深的寂静之中去。
出租车在破烂的沥青公路上闪了一下白光,随即又消失了。
沈幼棠走在坑坑洼洼、碎石遍布的道路之上,一步一个脚印地向着第四分区深处走去。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年的铁锈和潮湿冰冷的土地混合在一起散发出的一种刺鼻的味道。
经过两道半倒塌的水泥栏杆之后,眼前空地上的光芒才开始显现出来。
一辆黑色改装保时捷停在废弃的发车台上,车灯没有打开,但是仪表盘透出的暗红色冷光把驾驶座周围的区域照得模模糊糊。
Luke一个人随便地靠在了车头边上。
他的衣服是黑色立领皮夹克,双手插入衣袋中,嘴上叼着一根猩红色的香烟,在漆黑的夜晚里,火苗忽明忽暗。
四周极静。
没有预料到的伏兵,也没有打手出现,就连呼吸声也被呼啸的风声所掩盖。
沈幼棠距离车头三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冷冷地看着他。
Luke吐出一团青白色的东西,在微弱的月光下打量着面前的女孩,冷笑一声。
“沈大小姐,还真准时啊。”
他掸了掸指尖的烟灰,灰蓝色的眸子里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戏谑。
“你胆子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得多。”
Luke慢悠悠的直起身子,语气有些懒散,却带着刀子般的刻薄。
“昨晚才好心提醒你别插手这档子烂事,你倒好,转头就动用技术权限,把沈念娇好不容易给你铺好的帖子删得一干二净。”
“还顺手封了人家的水军中介?”
他嗤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沈幼棠,你有没有想过,说不定你那个便宜姐姐,是在用这种方式保护你呢?”
沈幼棠面无表情的扯了扯唇角,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冰冷刺骨的冷笑。
“保护我?”
她看着Luke,眼底没有半分动摇,只有令人发指的清醒与厌恶。
“她抢走原本属于我的身份,用下作的黄谣把我架在整个学校的耻辱柱上,甚至还想让我替她背下所有见不得光的黑锅。”
“你管这叫保护?”
沈幼棠往前迈了一步。
“Luke,我最烦你们这种自以为掌握了一切的谜语人。”
“你们在名利场里争权夺利,踩着无辜的人上位,那是你们的脏事。”
“张婉仪快被你们逼疯了,沈念娇像条疯狗一样四处咬人,你养父手里的黑钱洗不干净。”
“而你今晚把我约到这个鬼地方来,到底想干什么?”
沈幼棠努力的直视着他的双眼,毫不退缩的厉声逼问:
“少废话。”
“潘多拉到底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