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牺牲
乖乖女人设崩塌!重欲老公装不下去了 · 弧光色
“我告诉你!当年沈家能跨进京圈顶级门槛,背后是几大家族的血债!那些海外离岸信托,从你出生那天起就已经死死刻在沈家的户口本上了!”
“这些年是我和妈妈在前面替沈家挡风遮雨,是我陪着那些恶心老男人虚与委蛇!”
“我在泥潭里滚了一身泥,而你呢?你凭什么能心安理得的躲在乡下,扮演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既然你身上流着沈家的血,既然你也是沈承的女儿,那你就应该为家族牺牲!”
沈幼棠站在狂暴的雨幕中,额前的黑发湿漉漉的贴着脸颊,冰凉的雨水顺着尖细的下颌不停的往下滴淌。
她没有听懂沈念娇话里所有的机锋。
什么几大家族的连带血债,什么潘多拉从出生起就刻在户口本上。
荒谬,且透着一股歇斯底里的疯魔。
沈幼棠只是觉得讽刺。
入赘吸血、雀占鸠巢的强盗,霸占了正室所有的资产与尊严,到头来反倒把自己粉饰成背负一切的苦难英雄,还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逼着真正的受害者感恩戴德的去陪葬。
“为家族牺牲?”
沈幼棠抬起泛白的面颊,迎着几乎要戳到胸口的黑伞尖端,轻轻的扯了扯唇角。
雨水漫过眼眶,那双清亮的杏眸深处没有悲戚,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清醒。
“那是你们的家族。”
她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寒冰的薄刃,在哗啦啦的暴雨声中清晰的落了下去。
“不是我的。”
闻言沈念娇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眼底那股戾气几乎要满溢出来:“沈幼棠,你——”
就在这时,马路对面忽然传来两声短促汽车鸣笛声。
看去才发现是一辆黑色林肯,车窗降下一条细缝,坐在后座的周先生显然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正探头往这边张望。
见状沈念娇强行压下心里的恶毒。
现在绝不能节外生枝,要是让那个大学教授发现端倪,所有布局都会功亏一篑。
沈念娇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我没闲工夫在这里跟你废话。”
说完便踩着高跟鞋往后退了两步,语气更加阴冷:“你迟早会明白,有些东西不是你躲在乡下就能躲得掉的!”
随后撑着伞快步穿过马路,拉开车门钻进了黑色林肯。
车门一声关紧,绝尘而去。
……
雨水还在无休无止砸落,就这样在马路中央荡开一层层涟漪。
此刻的沈幼棠站在街角浑身湿透,垂眸扫了一眼滴着水的鞋尖,睫毛在面颊上投下一片阴翳。
沈念娇既然不客气,那她也没必要再维持什么体面了。
回到宿舍,沈幼棠换掉衣物,喝了一杯热水便反锁了房门。
坐在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修长指尖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作为顶尖的临床心理学者,她网络上的痕迹追踪与逻辑拆解更是信手拈来。
沈幼棠没有在论坛帖子里跟那些看客互泼脏水,二十直接调取了论坛几个发帖IP,顺藤摸瓜很快便锁定了沈念娇雇佣的几家水军中介机构。
紧接着,沈幼棠调出了自己过去两个月完整学术日程表以及实验楼门禁出入时间。
做完这一切,她才将帖子中所有高清抓拍照片,开始进行逐一分析。
沈念娇自以为换个发型就能李代桃僵。
但两人的姿势以及身上的装饰品,这些专业行为学对比模型面前根本就藏不住!
更别说沈幼棠还找到了前天下午沈念娇挽着张婉仪丈夫的监控截图!
截图中沈念娇手上戴着枚宝格丽限量款蛇形手镯,而那张照片里,女人搭在男伴臂弯上手腕处也戴着同一枚手镯。
将一切布置好,沈幼棠敲下最后一串字符,撰写好了一份澄清报告。
随后顺手将那份水军后台数据,直接打包抄送给了伯克利留学生学生会纪律委员会。
不到两个小时。
那篇被热帖下的水军小号全部被管理员封禁删除。
就连主页顶端都被换上了一篇官方置顶的澄清公告,黑字白纸的点明了照片中女人另有其人,直接便澄清了沈幼棠清白。
此贴一处,论坛里那些看客们瞬间噤若寒蝉。
做完这一切,沈幼棠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擦黑,大雨渐渐转成了细密的冷雨。
她没有丝毫快意,心头反而更加沉重,只是默默的拿起帆布包,推门走了出去。
……
晚上八点,高层公寓。
沈幼棠用备用钥匙转开防盗门,客厅里没有开大灯,只有角落的一盏落地暗灯散发着微弱昏黄的亮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而滞涩的中药气味,夹杂着淡淡的沉香。
张婉仪正坐在落地窗前的藤椅上,身上裹着一件厚厚的灰色羊绒披肩。
听见开门声,她有些迟缓的转过头。
“幼棠……你来了。”
沈幼棠心头一紧,快步的走了过去。
过了几天也没有见到张婉仪的样子,整个人瘦得好像脱了皮一样。
她的本来温婉清秀的脸此时透出一种毫无血色的灰败和惨白,眼窝深陷,唇瓣干裂得起了皮,露在披肩外面的手腕细得像一截干枯的树枝。
屋内明明开足了暖气,温度甚至有些发闷,但是张婉仪整个人却蜷缩成一团,手指尖冰冷得没有一丝活人的体温,还在微微发抖。
“老师,你怎么这么冷?”
沈幼棠半跪在藤椅旁边,伸手握住张婉仪发抖的手掌,试图用掌心的温度来温暖她。
张婉仪勉强笑了一下,但是眼睛里并没有任何光彩,只是一下子无力地摇着头。
“不知道……感觉骨头缝里都冒出了凉气。”
沈幼棠抿了抿嘴唇,鼻尖微微发酸。
这不合常理。
按照正常的心理治疗方法,她潜意识疏导和认知重塑的过程一直都很顺利。
关于出轨的照片造成的创伤神经元已经逐渐被去除掉,张婉仪最近也早就不再为当年那个流产的孩子而彻夜难眠、自伤自责了。
但是为什么,在过去的这几日内,她的人体机能和精神状况会出现突然急转直下的情况,崩溃得如同一个行将就木的空壳?
沈幼棠从脖子上取下怀表,拉过单人沙发坐到她的身边,把声音放得很平和柔顺。
“老师,我们再来做一次深度放松。”
“按照我呼吸的方向走,闭上眼睛,把脑子里压在身上的东西都放掉………”
怀表在暗光下微微摇晃,表盘上发出轻微的节律声。
张婉仪按照她的吩咐合上眼睛。
仅仅过了不到五分种的时间,治疗就又陷入到了僵局当中。
张婉仪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上渗出一层又一层冷汗,眼皮剧烈地颤抖着,整个人绷得很紧,好像一根快要断裂的弓弦。
她在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