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2 章

第二百三十二章她是认真的

乖乖女人设崩塌!重欲老公装不下去了 · 弧光色

哪怕是盘踞在旧金山湾区数十年的地下社团,面对那群像秃鹫一样无孔不入的联邦税务稽查员,也得乖乖扒下一层皮。

他死死的盯着沈幼棠那张没有一丝波澜的素净脸庞,试图从她清冷的眼底找出一丝虚张声势的破绽。

可什么都没有。

少女站在昏暗的光线下,纤细的脊背挺的笔直,眼神像是一柄淬了冷霜的薄刃。

“……行。”

半晌,Luke冷笑了一声,反手拉开保时捷的副驾驶车门。

“上车。”

他面无表情的坐回驾驶座,声音低的发冷,“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沈幼棠没有片刻迟疑,径直弯腰坐上了副驾。

车门“砰”地一声关紧,保时捷的引擎爆发出沉闷的低吼,调转车头,疾驰出了地下车库。

……

车子一路向西,穿过繁华的市区,最终停在了一处掩映在浓密梧桐树荫下的私人会所门前。

那是一栋极具维多利亚风格的红砖洋房,门前没有任何招牌,只有两名穿着笔挺黑西装的安保人员安静的守在铜门两侧。

Luke将车钥匙随手扔给泊车员,领着沈幼棠穿过昏暗幽深的走廊,停在三楼最深处的一间包厢门前。

推开厚重的隔音橡木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郁的雪茄甜香,夹杂着冰镇香槟与皮革的味道。

包厢内部极大,深紫色的天鹅绒窗帘遮住了所有外面的光线,只有几盏复古的水晶壁灯洒下暗沉的金芒。

Luke在正中央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坐下,随意的扯松了衬衫领口的扣子。

他并没有立刻开口解释,甚至连看都没看沈幼棠一眼。

只是安静的拿起茶几上的醒酒器,往水晶杯里倒了半杯烈酒,指尖在杯沿上极慢的划着圈。

紧接着,他伸手按亮了墙上的侍应铃。

不到两分钟,包厢门被轻轻推开,三个穿着贴身短裙、身材火辣的混血女孩鱼贯而入。

“Luke少爷。”

女孩们娇笑着围了上来,自然而然的靠在他身侧,有的替他点燃雪茄,有的端起酒杯递到他唇边。

Luke顺势揽住身侧两人的腰肢,任由软香温玉贴在怀里,眼帘微垂,漫不经心的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烟雾。

隔着那层薄薄的烟障,他终于抬起眼,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坐在对面单人沙发上的沈幼棠。

沈幼棠身上还穿着那件普通的米白色卫衣,洗的发白的牛仔裤,帆布包就端端正正的搁在膝盖上。

在这间充斥着声色犬马的高级包厢里,她整个人显的格格不入。

可偏偏,她的神情自始至终都没有动过分毫。

那双清澈的杏眼里甚至看不到半点女大学生的局促或者鄙夷,有的只是近乎审视实验对象一般的平静。

“棠,我劝你一句。”

Luke咬着烟,半眯着灰蓝色的眼眸,语调懒散的开口。

“有些浑水,你最好别插手。”

沈幼棠静静的看着他,没有接话。

Luke嗤笑了一声,抬手抚了抚身旁女孩的卷发,眼神里的轻蔑却明晃晃的投向了对面。

“你真以为你算沈家的大小姐?”

“我查过沈家的发家史,我也清楚你是原配夫人生下来的独女。”

他顿了顿,语气变的有些刻薄,甚至带着一点怜悯,“可那又怎么样呢?”

“你从小就被他们扔在乡下那个偏僻的小镇上,名义上是静养,实际上就是被沈承和李美娥彻底架空。”

“你离开那个家太久了,你根本不知道现在的沈家,到底走到了哪一步,烂到了什么地步。”

包厢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雪茄燃烧时发出的声音。

两个混血女孩也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识趣的止住了娇笑,偷偷打量着对面那个衣着普通的东方女孩。

沈幼棠搁在膝头的手指轻轻收紧,指腹摩挲着帆布包的带子。

下一秒,她站起了身。

沈幼棠迈步绕过茶几,径直走到Luke面前,居高临下的垂眸俯视着他。

沙发上的两个女孩下意识的想开口喝止,沈幼棠却连眼神都没偏一下,右手突然探出,抄起茶几上一只未开封的厚底威士忌酒瓶,重重的砸在实木桌角上!

一声闷响在密闭的包厢里炸开。

瓶底虽未碎裂,但沉重的撞击声却震的整个桌面上的水晶杯剧烈跳动。

那两个女孩吓的尖叫了一声,脸色发白的往后缩去。

沈幼棠将那沉甸甸的酒瓶稳稳的悬在Luke眼前不到三寸的地方,微凉的瓶身反射出阴郁的冷光。

她的眼神狠戾的像一头盯死猎物的母豹,完全不见平日里在大学走廊上的温和素雅。

“我没时间陪你在这里演豪门纨绔的戏码。”

把她们弄出去。”

“你大可以赌一把,看你养父陈森能不能赶在联邦法官签署搜查令之前,把洗钱账本全部烧干净。”

Luke嘴角的笑意终于一点点的僵住了。

他盯着那双近在咫尺、燃烧着冰冷决绝的眼睛,喉结不受控制的滚动了一下。

他看的清清楚楚。

这个女人不是在吓唬他。

她是认真的。

僵持了足足五秒,Luke自嘲般的笑了一声,无奈的摊开双手,侧头对身旁的女孩们偏了偏下巴。

“都出去。”

几个女孩如蒙大赦,抓起手包慌不择路的拉开门跑了出去。

厚重的包厢门再次合拢。

室内的空气重新陷入了一片压抑的死寂。

Luke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做派,把指间的雪茄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身子往后仰,深深的陷进沙发背中。

“疯子。”

他揉了揉发紧的眉心,低声骂了一句,才抬起眼看向沈幼棠。

“坐下吧,我说。”

沈幼棠将酒瓶放回桌上,没有坐回对面的沙发,只是拉过旁边一张高脚皮凳,冷淡的坐下。

“目前你们沈家的产业,确实很危险。”

Luke的声音放的很低,身子微微往前倾了倾,双手手肘撑在膝盖上。

包厢里没有了那几个女人的香水味,只剩下淡淡的烟草气。

“沈承这几年步子迈的太大,窟窿早就填不上了。”

“为了拉扯住资金链,沈家现在正拼了命的想跟我养父陈森搭上线,谈一场跨国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