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73
第 964 章

第963章 独立自主大女主17

我都无敌了,杀几个主角怎么了 · 百万星辰

母亲的咳嗽声。

一声接一声。

柳含章放下书。

去厨房煎药。

药罐子咕嘟咕嘟响。

她从怀里摸出那张揉皱的心法。

修炼《平等道》第一层。

已经练了三个月。

柳家祖上出过举人。

到了柳含章父亲这一代,家道中落。

父亲死的时候,留了一箱书。

还有一屁股债。

叔父们抢了田。

抢了房。

只留给她和母亲一间偏屋。

家里没有男丁,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至少还有偏房。

柳含章闭上双眼。

每次行功。

都像有人拿刀在骨头缝里刮。

但她忍下来了。

因为她没有别的路。

父亲死的时候。

把书箱留给了她。

叔父们想夺。

她提着菜刀,抱着书箱坐了一夜。

第二天叔父们走了。

觉得她疯了。

“含章。”

母亲在里屋喊她。

“娘,药好了。”

“你……你真要考科举?”

柳含章端着药碗进去。

母亲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靠在床头。

她接过药碗。

喂母亲喝药。

手稳得很。

“娘,朝廷下了诏,平等道修习者,百无禁忌。”

“可你是个女子……”

“考上了,就没人管我是男是女。”

母亲看着她。看了很久。

“你爹在世的时候,说你比他聪明。”

柳含章低下头。

“娘,你等我。”

……

第二年春天。

京城,贡院。

柳含章站在门口。

衙役拦住她。

“女子不得入内!”

她掏出朝廷诏书。

展开。

衙役看了三遍。

又看了看她。

“你真是……”

“劳驾,让一让,要搜身就搜,要验明正身就验,别耽误时辰。”

很快。

一个女官模样的人来到门口,带着柳含章来到一旁的一间空房。

紧闭大门后,开始脱衣搜身。

贡院门口围了上百人。

有看热闹的。

有嘲笑的。

有骂“伤风败俗”的。

柳含章一个都没理会。

检查完毕后。

她走进贡院。

身后有个穿蓝衫的年轻书生喊了一声:

“姑娘,你的书箱掉了。”

她回头。

那书生把书箱递给她。

“在下姓方,也是来赶考的,祝姑娘金榜题名。”

柳含章接过书箱。

“谢了。”

贡院里的考生们抬头看她。

有人嗤笑。

有人皱眉。

有人低头装作没看见。

柳含章找到自己的号舍。

坐下。

卷子发下来。

她提笔就写。

连考三场。

最后一场出来的时候。

她晕在贡院门口。

那个姓方的书生把她抬到医馆。

大夫皱眉说:气血两亏。

然而,她醒来第一句话却不是问身体,而是抓住了方书生的衣袖,紧张道:

“我卷子交了么?”

方书生点头。

“交了,我亲眼看着考官收的。”

柳含章闻言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我记错了,谢谢方兄。”

……

放榜那日。

柳含章挤在人群里看榜。

第九十三名。

举人。

她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榜上的名字和籍贯。

然后蹲在地上,忍不住低声抽泣起来。

哭声越来越大,仿佛发泄一般。

但柳含章的行为却一点也不显眼。

榜下自有人生百态。

此刻,她只是渺小众生中的一员。

方书生把她扶起来。

“姑娘,你中了。”

“嗯。”

“你哭什么?”

“我没哭。”

她脸上全是泪。

消息传回青溪县。

县太爷亲自在城门口迎接。

柳含章骑着一头借来的骡子。

手里攥着榜文。

母亲站在人群里,被人搀扶着走上前来。

哭得站不稳。

叔父们挤上来。

“含章!好侄女!我就知道你有出息!”

柳含章看着他们,眉目之间尽是冷意。

“当年你们抢我书箱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叔父们讪讪退开。

清晨。

柳含章站在家门口。

她把榜文贴在门楣上。

身后是母亲的笑脸。

邻居的道贺。

还有叔父们缩在墙角的背影。

远处田埂上。

一轮红日从稻田尽头升起来。

方书生站在她家门口。

手里提着一盒点心。

“柳姑娘,我……我顺路。”

“顺路?你家在岭南,青溪县在北边。”柳含章歪了歪头,眼里满是局促的笑意。

方书生涨红了脸。

“那我绕路。”

柳含章看着他。

看了半天。

“进来喝茶吧。”

……

……

……

青溪县,李家村。

天还没亮。

李翠儿蹲在河边。

面前是一盆泡了整夜的衣裳。

河水冰凉。

她的手泡得发白,指节肿大。

三个孩子在家里睡着。

大的五岁。

小的刚满月。

丈夫死的时候,留下三亩薄田。

但她干不动。

没有牛。

没有犁。

没有男人。

她只能给人浣衣。

一天洗三十件。

一件两文。

够买半升米。

她把手伸进冰水里。

用力的搓。

搓着搓着。

眼泪掉下来。

那天晚上。

她抱着最小的孩子。

坐在灶前。

灶膛里的火映在她脸上。

她想起白天村里妇人们的议论。

“听说了么?那个平等道……”

“练了能跟男人一样壮。”

“可练了之后,别的女人看你跟看男人似的……”

李翠儿摸了摸孩子的脸。

……

第二天。

她开始修炼。

第一次行功。

痛得她在地上滚。

孩子们围着她哭。

她爬起来。

擦掉嘴角的血。

“娘没事。”

一天。

两天。

一个月。

三个月。

她能拎起两桶水了。

她能扛动一袋粮了。

春天来了。

她拉着犁。

一步一步翻开了自家那三亩荒地。

绳子勒进肩膀。

磨出了血。

血粘在绳子上。

干了。

变成了黑褐色的痂。

但她一点也不觉得痛。

只觉得心里畅快无比。

能拉犁,就有饭吃。

有饭吃,孩子就能活。

生活就有希望。

希望……

最是抚慰人心。

……

赵大扛着锄头从地头经过。

他是村里的光棍汉。

死了婆娘。

一个人过。

“李家的,你一个人拉犁?”

“嗯。”

“……你那犁,比牛拉的还直。”

李翠儿没抬头。

汗珠子顺着下巴滴进土里。

“赵大哥,你要帮忙就帮忙,不帮忙别挡道。”

赵大愣了一下。

他觉得这个婆娘……

很厉害。

很特别。

然后他把锄头放下。

走过去。

在后面扶着犁。

“我帮你扶,你拉。”

两个人从日出干到日落。

村里有人笑话他们。

说李翠儿练了邪功。

说赵大没出息。

找个比自己壮的女人。

赵大听了。

把笑话他的人揍了一顿。

揍完回来说:“我乐意。”

……

秋天。

地里长出了粟米。

金灿灿的。

李翠儿站在地头。

抱着最小的孩子。

另外两个在地里跑来跑去。

捡掉在地上的穗子。

赵大走过来。

手里拎着两条鱼。

“给孩子熬汤。”

“……谢了。”

“你……你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

“现在好多了。”

赵大挠了挠头。

“那什么……要不,咱们搭伙过?”

李翠儿看着他。

“你看上我什么?我带着三个拖油瓶。”

“你能干,我不懒,咱俩正好。”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赵大也跟着笑。

成亲那天。

李翠儿杀了一只鸡。

赵大请了全村人。

有人来道贺。

有人来看热闹。

有人站在远处指指点点。

李翠儿一概不理。

她给三个孩子换了新衣裳。

给自己梳了头。

赵大站在门口迎客。

“赵大,你娶了个母老虎!”

“我乐意。”

“她练了邪功!”

“放你娘的狗屁,那是神功,朝廷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