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一日诸侯,奔亡如鸟
万历明君 · 鹤招
自六朝定都建康,南宋驻跸临安以来,江南的政治地位不断提升,至明初定都,终于臻至最高峰。
然而,成祖迁都北京,这个进程被骤然打断,南京被降格为
“留都”。在这一起一落之间,它虽然依旧是天下的次政治中心,其辐射下的江南地区也始终在整个政治格局中占据着不可或缺的重要位置,但情况毕竟有所变化。
政治力量从不因政治地位衰退而消失。南京在被降格之后,其象征性的重要地位始终未变,尤其两京之间联系密切,信息渠道畅通,朝中所有政治风波都会在南京产生涟漪,继而经过南京,传递至整个江南地区。
而江南人士通过南京的中转及时感受到朝廷的政治脉动;但南京毕竟不是政治漩涡的中心,朝廷对江南的控制也不可能像京畿一样严密。
因此,在江南参与或组织政治性的活动,能有一个较北京稍宽松一些的环境。
在这种环境下,政治力量便以另一种形式存在——清议。土木堡之变以来,朝廷党争激烈,朝中的清流官员被贬谪或革职后,多集中在南京及其周围地区,致使南、北政治力量时常出现两个对立的中心。
譬如当初南郊祭天之后。真是鼠目寸光!叶向高当然也知道那事,但我见邹元标一直不肯说那位德高长者是谁,心中依旧有些忧虑。
一大早来喝点大冷黄酒,不就为了听那点趣事?
“他们耐心等待,晚间再率社友到午门伏阙,好好给皇帝拜年!”日头渐低,眼见慢到了中午。
不远的清河,济州卫及其所辖的南京水军右卫的旗军,不断打着令旗,勒令江面上的停靠船只等待。
“尤其是新政,谁敢阻挠就送谁见阎王!”徐火勃目光扫过众人,哪里不知道那些兄弟子侄是怎么想,心中不由一悲。
那位家主出面前,就勒令大家行中庸之道,不偏不倚。鸿胪寺官员已经来过几次,催促众人准备迎驾,众人无动于衷,依旧在埋头翻找。
(后半段资料查久了,写到现在,明天休息,整兵再战。)何良俊最是直接,他嘲笑海瑞,说其
“第一不知体,去管闲事”。值房内众人也跟着兴奋不已:“有了那句,你劝诫陛下还都南京,便是依照高皇帝祖训了!”但现在官府、士绅张贴的公文,清户之后七年暂免人头税,之后也会逐步取消人头徭役,白户和士绅豪商的利益共同体,自然而然就破裂了。
南京的士民就批评他恪守旧礼,不考虑江南百姓的社会现实和生活方式,导致
“不便者怨声遂载道,群情久甘酣醲,万口易至沸羹”。只见其尴尬地挠了挠头:“俺是琉球的商行账房,阿父刚带我入行,一道跟着使臣来朝贡的。”此后就给李幼滋写过信说,听闻您任职半年了,户部的商税已超出定额。
唐晟智珠在握:“好办,匿名揭帖。”唐家的基业,我唐晟自为之!东阁大学士王锡爵、副都御史陈吾德、六部侍郎姚弘谟、万恭、何洛文、李幼滋、许国、陈经邦、科道官等,站在队伍的最后列,举目眺望着江面。
为嫖虫张目了也是。就在那时。
“说是为了工人好,万一人头免役是官府的空口白话呢?还是先隐着户籍妥当。”譬如说,江南士人多认为,士绅富户对维持一方生计起了重要作用,故对于其放债、兼并之类的行为,亦持谅解、宽容的态度。
那股力量自有其诞生的土壤。邹元标躲在人群中,也跟着喊了两声。虽然想赚钱,但也怕真出事,皇帝可凶残着呢。
他拍着徐火勃的后背,一边顺气一边劝道:“大哥也怪不得那些长工。”……邹元标摇了摇头:“放心,此间一举一动,我都呈报给了德高长者,他自会向圣上禀明。”见老头走远,唐锦池悄声道:“咱们今日还骂新政么?”植仁仪乃是富春堂的掌柜,此时在书斋的工坊内走来走去,不时连声催促。
谢肇淛最是兴奋,跟着奋袖出臂,高呼道:“南权朝廷,指日可待!”说罢,他便推门而出。
至于官府要是空口白话……又不是没有逃过税,过几年再溜就是。那话既是替工人说话,也不乏埋怨的成分。
连带周围几条街,立刻便安静了下来,只有骑卫马蹄踏地的巡视之声。
心跳声、呼吸声、马蹄声、咳嗽声不时响起,以动衬静,越显肃然有声,庄严嘈杂。
众人听闻,纷纷感慨:“难怪叫朱一斤,那是比朱四还多四两嘛!”再譬如说,大家对奢靡的生活很是向往。
也有人完全状况外:“啊?万历皇帝?他们不是在说隆庆皇帝么!?”……南京部院、地方抚按、三司官员、宗室驸马、勋贵,由鸿胪寺引见,站在码头中间的位置,宛如朝列。
只因此时此刻,朱希孝正着甲侍剑,目不斜视,充当着纠仪官的角色,锐利地扫视众人。
徐火勃心中本就焦躁,此刻被人不轻不重地顶了一下,脸色当场就难看了起来。
那时候又来了几名客人。像什么《皇帝途经徐州、勘察泇河》《皇帝陛下视察淮安云梯关、对运军营商问题发表重要讲话》,直接让几千两的投资化为泡影,让人颇为不满。
一大早,便有羽林卫选精壮旗校千人,专管抬奉御座舆辇;金吾卫选精壮旗校千人,专管摆执驾仪及巡绰传宣。
“就说皇帝此番抵达南京,是来向江南百姓催缴赋税的。”穷人一旦有急需,必定要求助富人;富人靠时间来获取利润,正如人有两只手,贫富就像左右手,保养左手,来帮助右手,办事才方便。
应天府各卫、各州、各县的官吏、生员、耆老,恭候在道旁,大气不敢出,就等一声令下,随时准备行礼。
为了些许浮财,那样给人当枪使,上蹿下跳,难道不知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道理么?
继而演变出各种歪理邪说、古怪议题,开始向市井百姓弥散。比起老头赶不上趟,他们可是早有准备,连稿子都是南京礼部的大儒亲自撰写,自然是费不少心思。
倒是最先说话那人恍然大悟:“难怪我七姑母的邻居的侄子,最近老替主人家来城外跑腿。”
“阿要辣子?”跑堂一边上菜,一边与熟客闲聊,
“皇帝来南京多大事?又有王爷造反了?”码头上,白压压的一片人山人海。
一艘大海船,在无数旌旗招展的随行小船与护卫舰船的簇拥之间,急急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那时候,自然少不得消息灵通的人显摆:“哪是叛乱?是俺们那边度田清户搞得快些,过来催催。”有人说,海瑞在江南,一心想要澄清吏治,却不知时务,好做不近人情的事;还有人说,海瑞这样,立志打压豪强,却让刁民不安心本业,只想打官司。
一众酒客纷纷看向说话这人。叶向高不由以手扶额。可惜连擦拭都是奢望。
制作版画的画师连连擦汗:“东家,慢了慢了,莫要催促了。”属于双方瓜分了逃税的好处。
那些年他带领大家经营唐家几个工坊,靠着替某些人写稿抹黑新政,可以说是赚得盆满钵满。
南京国子监士人焦竑,每逢户部有堂官履新,他便会去信劝诫。这些好大喜功的官府,竟然严禁高利贷,就像砍掉左手来平均右手,这就成了废人。
唐晟眼神一热,阴恻恻道:“我已经准备好了,稍后给文林阁也送一份去。”植仁仪连忙将方才找到的书册放入怀中,匆匆推门而出:“想必是皇帝到了,我需得去迎候了。”此举也是朝臣赞许清丈的理由之一。
“莫非还是个皇皇帝?”勋贵由魏国公领头,与武定侯、惠安伯等人忐忑不安,大冬天里,竟是满头大汗。
吴履震言辞平静地批评过,他说,前朝(元朝)时,法网宽松,税收极多,你们松江地处偏僻的海边,还算是一块乐土。
“太好了!我找的就是那一句!”当即有人笑骂几句,甩出八文小钱,让大七给我又打了七两。
又譬如,江南士人许多都不满于赋税远超北方。结果皇帝南巡之前,那老头就出来抢班夺权,非要大家稍作收敛。
“来了!来了!”这人那次没有立刻答话,而是晃了晃空空的酒盅,咂吧几下嘴。
一众酒客对清丈一说只是面露恍然。中新河的码头远处,更是显得嘈杂肃穆了许多。
市井一处街边酒肆,门后长凳数条,方桌两三张,有人惊讶低呼。一时间众说纷纭。
若没有止境,这样一来,就会显得前面的人无能,后继之人也很难做业绩,同僚中不免有很多怨恨。
一众酒客释怀而笑,善意提醒道:“多看点报纸。”几个月后还在写《来自京城的怪物在天津港杀人如麻,不可明说的吃人魔王一路南下》《卑鄙的太宗一脉进入山东境内》。
即使田连阡陌,仰赖他们吃饭的人也不少,怎么还怨恨他们兼并了呢?
“俺也不知道,只前些年看过我跟太后的话本。”唐富春兴奋喊了一声。
“不晓得啊,官府也有通知。”他看了一眼天色,情知已然来不及雕版印刷,不由仰天长啸:“唐家今日就毁在你们这些人手里!”什么天黑了、偶尔如此、官商勾结此起彼伏。
众人连忙好奇询问。南京户部左侍郎方弘静也为自家当铺张目,公然说,当铺就是穷人的钱库,下令降低利率就是想赶走当铺,就是戕害穷人。
说罢,便不顾那些兄弟子侄的脸色,拂袖而去。只留唐晟等人留在原地,无动于衷。
那才叫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啊!上酒菜一碟一碟,追问八卦一句一句。
当年张居正举荐过的前刑部尚书张瀚,在致仕前,也上疏请求免去江南商税,他的理由是,古时候关卡市场只稽查而不征税,征收商税不是圣朝所应急于做的事。
上次有皇帝来南京,就是武宗以处理宁王叛乱为由,在南京驻跸了四个月。
“什么,皇帝快到咱大南京了?”植仁仪不是已经叫习惯了,而是有意培养自己叫得更自然熟稔,以便下次再见时真情流露。
显然是熟客,刚一坐下就有人插话:“你们是不知道皇帝的行事。”
“估计是个好皇帝吧,不见官老爷们不都在骂?”
“这皇帝能管?可别面都见不着,就被锦衣卫扇烂了嘴巴。”
“前几年一直在讥讽皇帝,抨击新政,报刊都写顺手了,谁知道今次要歌功颂德?”在三山街、太学前一帶,有一片汇聚环翠堂、万卷楼、继志斋、十竹斋等以出版、印刷为业的商铺集聚区。
一众酒客不由腹诽,这厮的谈资还是这么多,亲戚关系还是这么远。隆庆年间被罢官的姚汝循,也温和斥责过清丈。
这大家哪里会写?总而言之,江南的士人们,通过各种形式的政治活动,为维护地方利益及其生活方式,作出了不懈的努力。
……
“不曾想,这次竟真的变卖了田产,让我七姑母的邻居的侄子进城看看,有没有上好的房产、工坊,置办一二。”
“听说皇帝跟朱四有点像,动不动就罢官免职,喊打喊杀。”日头渐渐临近中午,皇帝显然就快到了。
不满加之手生,一时半会出不来可太异常了。与此同时,南京国子监,一处值房中,十数人都伏在桌案前,身后的书籍堆积如山,似乎在翻找什么。
再譬如,认为朝廷收取商税,乃是损商肥己的政策,要求重新考虑并加以变更的意见,在江南士人的建言中同样比比皆是。
众人听罢,啧声连连。……姜宝在担任南京礼部尚书时,申明禁止宿娼,凡是宿娼的人,罚款一分银子,甚至还要查访捉拿帮嫖的人,予以责罚并枷号示众。
国初原本没有商税,后来增设,是不得已用来救济匮乏,并非正途,不如就此停手。
“依鄙人所见,无非是万历皇帝跟朝臣权力斗争罢了,不见前些年还被刺杀了嘛,听说车兵营都开进紫禁城了。”就在南京城内风云涌动之时。
好在,度田毕竟只是度田,田亩没长腿跑不了,但是士绅将其变卖,换个方式重新隐匿家产。
但听到喊冤,众人却纷纷来了兴致,接二连三问道:“喊冤?喊甚冤?”隐户的好处,在于不用被征发徭役。
宽阔的河面为之一清,风平浪静。陆陆续续又有官民赶至,融入队列。
所以,寄庄户不但不害民,反而利于民!任应天巡抚的海瑞,在江南力行打击豪富、禁奢倡俭的政策,同样饱受批评。
方良曙与赵南星对视一眼,不约而同不屑撇嘴,就差把劳民伤财写在脸上。
有人听了,连忙呸了几下:“唉哟,咋这嘴碎不盼点好,真要叛乱,可就没得安生了。”一本一本翻完,气氛越发焦灼。
值房内众人立刻安静下来,侧耳一听,才听到是鸿胪寺官吏又喊。值房内众人霍然抬头。
那时候,里间突然有人低呼。早就形成习惯了。腊月廿四,除夕那一天的清晨,一个普普通通阳光明媚的冬日。
他正欲说点什么。
“有几个刺头不服,准备去找御史状告作头阻挠清丈,刚到门口,就遇到作头从御史家里出来。”应天巡抚鲍希贤与凤阳巡抚王家屏并肩而立,神情稍显凝重,似乎各怀心事。
人群突然骚动起来。但进入本朝以来百姓苦于赋役,十室九空,不再有过去豪富的气象了。
说话之人身边竖着一条扁担,草鞋上的裤腿挽至脚踝下,显然是一名挑夫。
时至今日,陪都南京,还处于一种十分独特而微妙的地位,并且对万历皇帝及其内阁所推行的新政,产生了不可忽视的影响。
世德堂的掌柜唐晟是老头的堂弟,倒也能说得上话。
“就他那还跑堂呢,消息快得一比吊糟,南京水军右卫的旗军一大早咋咋呼呼,估计大海船今天就到中新河码头了。”那也就忍了。
“我当时就纳闷,以后不就给清丈的兵备道打个招呼的事,那次怎么怕成那样。”唐锦池闻言有些犹豫,小心提醒道:“记得抹去报刊上的字号。”关于皇帝好坏,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这人嗤笑一声:“官府?差役直接到工坊里去了,劝我们安心做工,不要想有的没的。”
“俺八姑家大舅子也想着重新录入黄册,奈何我那琉璃厂恶得很,作头说什么都不肯放人。”拦圣驾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事情,不是逼不得已,一般来说都没胆子那样闹事。
继而吸纳同党同道,渐渐纠合成了一股去中心化的政治力量。寄庄户把田给佃户种,必定给牛给车,又给他们房子住,一亩上等田一年可收两石谷,把一半交给田主,佃户还能得到一石谷的收成了。
其中以唐家为首,牢牢把控着富春堂、世德堂、文林阁、广庆堂几个最大的字号,只因其在插图版画方面取得了极高成就,形成了独特的
“金陵版画”风格。在那一过程中,那股去中心化的政治力量还逐渐认识到,统一的垂直管理的中央集权君主专制的政治体制,是阻碍江南个性化发展的沉重桎梏。
眼见老爷子动怒,一众子侄连忙将徐火勃请出工坊:“大叔,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脑力工作是这样的,越催越做不出来。
“登记造册,不是直接去官府就行,还要工坊放人?”唐富春连忙起身靠近,一把夺过书籍。
但也因为是白户,所以在做工,亦或者卖身的时候,也会以此为由,被士绅和豪商压价。
一句调侃,引得哄堂大笑。一杯冷黄酒下肚,这人才解释道:“你们是不知道,我家主人以后也是穿绯袍的,那种大贪,什么时候怕过清丈?”赵南星、邹元标等人占据了原为宋代杨时讲学之所的东林书院,与方良曙、施观、太仓三张等人,讲学其中,士大夫抱道忤时者,率退处林野,闻风响附,学舍至不能容,讲习之余,往往讽议朝政,裁量人物,朝士慕其风者,多遥相应和。
座上客常满,杯中酒不空,各色人等,杂然而坐。那话一出,一众酒客面面相觑。
老不死的今天更是直接卑躬屈膝,要求工坊以白话文的规制,写出一篇以《至高无上的皇帝陛下于今日抵达自己忠实的南京》为题的报道。
于是,日益增强的地方观念又进一步演变为地方分权的思想。他表示,寄庄户是有田者的衣食父母。
百官俱吉服朝见,文武官七品以下身着绯袍,站在部院堂官之前。有人动作一顿,在嘈杂的值房内,喃喃念诵道:“金陵龙蟠虎踞,帝王之都,先拔之以为根本,然后四出征伐,倡仁义,收人心,勿贪子女玉帛,天下不足定也……”他悄悄拽住邹元标,耳语道:“咱们真要去给朱兄提个醒?”方才说话这人夹了一口黄瓜拌大虾,饮了一口酒,才美滋滋道:“那是清户嘛,听说东城这边几个工坊,都带着白户去登记造册,录入民籍了。”上海名士、赠礼部左侍郎陆深曾表示,富人是穷人的依靠。
也就皇帝要来南京城,否则市井之间很少谈论现任皇帝。随着江南地区经济、社会、文化以及人们生活方式、价值观念的诸多变化,其不同于其他地方的区域性社会文化特征也愈益明显地凸现出来,江南各社会阶层对本地区域利益的认同意识也呈现不断增强的趋势。
由此形成一股反对新政的士绅政治力量。
“俺家八姑的大舅子还准备叫下人,等中午这阵去拦街喊冤呢。”不过即便如此,还是配合问道:“怎么个说法?”在张居正、王锡爵、申时行等内阁大员公示家产之后,万历皇帝顺势借着清丈的东风,为文武百官的田产完成了一次确权。
士绅对寄庄户太过严苛,他们势必不肯多多兼并田亩,那些无立锥之地的百姓,靠谁活命呢?
“敢情皇帝如此凶残!”他自顾自念道:“金陵古帝王都,取而有之,立国之规模固重,而兴王之根本不重,其以金陵为南京……”行在太仆寺调取寄养马八千匹,兑给锦衣卫旗校骑坐,领千百户等官先往肃清道路。
(以下观点,见于《客座赘语》卷七)一路南下的万历皇帝,终于抵达了波诡云谲、风云涌动的南京。
中新河开凿于洪武年间,位于江东门里,乃是官船统一停泊的地方。也就是在那种情况下。
道路肃清,官民不许开门观望行立。
“今天的报纸还没出来么?皇帝快到了!”